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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止白名单是政策环境的重要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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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工信部发布公告,宣布自6月21日起废止《汽车动力蓄电池行业规范条件》(以下简称《规范条件》),正式取消白名单制,现行的四批57家企业目录亦一并废止。不得不说,这是政策环境的重要进步。

动力电池白名单制的取消,早有端倪。2018年5月,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与中国汽车动力电池产业创新联盟,联合公示了“汽车动力蓄电池和氢燃料电池行业白名单(第一批)”,宣布这一版白名单是对《规范条件》目录的后续承接,并宣布与补贴脱钩。当时三星、LG和SK等三家韩国企业均已进入名单,他们的高层都为此长呼了一口气,并快速重启了在华工厂的投资。

很多人觉得,这是推动中国动力电池市场乃至新能源汽车市场全面对外开放的重要决策,标志着以工信部为代表的决策部门对本土企业的竞争能力已经抱有充分信心。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影响未得到充分重视:这个决策也在同时推动中国动力电池乃至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走向多元化,和6.25补贴退坡一道,标志着曾经对企业行为构成深度干预的政策之手正在快速退出。

6.24公示废止白名单,6.25补贴大幅退坡,这绝非巧合。联系到始于三年前的新能源汽车生产准入大幅开放,和今年1月发改委把汽车投资项目核准事项下放各省备案管理,以及始于5年前的大规模财政补贴,共同构成了政策演进的基本逻辑:蓄水养鱼,引入竞争,鱼养大了,改革开放。

从此以后,不但市场的大门加速对外开放,市场上的企业也可以根据各自的市场定位和用户场景,来自行选择电池技术路线。可以想象,充分的自由竞争,一定会加速助推企业的创新行为,奠定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可持续成长的基础。

具体地看,白名单的废止,会带来几个直接的后果。

首先,三星、LG、松下、SK等跨国公司会加速在华产能的释放,从而快速提升中国动力电池市场的竞争水平,导致以CATL为代表的中国本土公司短期内毛利率下降,但整车及其供应链将因此受益。长期而言,CATL、比亚迪等本土龙头公司也将因竞争提升而受益。

其次,磷酸铁锂的产能会加速释放。上期观察提到,如果从三元(622)切换回磷酸铁锂,当前就可以实现15%的成本下降,这对汽车公司应对补贴退出,是非常有价值的抓手。加之近期密集出现的电动车自燃案例大多和三元电池相关,预估会有多个品牌车系会选择切换,针对不同市场,推出同一车型但不同续航的版本,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第三,在四五级(地级市以下)市场发生价格战。随着整个产业链的产能释放,真正有容量空间的四五级市场,其战略价值将快速显现,A00到A0级小型车的竞争将快速升级,以短续航(300km以内)、高颜值、高智能、低价格为特征的产品,将在四五级市场爆发出生命力。我们预计,销售指导价穿破5万元的车型会重新出现,并重新点燃这个真实的巨大市场,从而为因补贴退出而陷入彷徨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带来希望。

总体而言,白名单废止和补贴退出一样,是能带来长期正向效应的政策安排,完全符合李克强总理强调的“放管服”的改革精神。工信部、发改委、财政部等几部委在这些决策行为上表现出的整体性和一致性,令人赞赏。

但改革开放的路,还有很长。在未来市场成长过程中,仍然要防止因突发事件或局部利益不均而导致政策过度干预,警惕对生产准入、市场准入和企业竞争行为的管制,强化法制环境和消费者保护,弱化产业政策,弱化对特定企业的补贴或输血,引导市场要素自由流动,以无论出身、宽进严出的胸怀和原则,营造出一个良好的竞争环境。

作者: 庞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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